車子開進東海的時候，天己經大亮了。陳凡靠在副駕駛上，閉着眼睛，臉白得像紙。手上的傷口己經不流了，但整隻手掌腫了一圈，青紫的，看着很嚇人。凌霄子看了他一眼，想說點什麼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他把車開得很快，但很穩，怕顛着陳凡。

到了小區門口，凌霄子把車停好，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。陳凡睜開眼睛，慢慢從車裡挪出來。發，站不穩，扶着車門了好一會兒。凌霄子手要扶他，他搖搖頭，自己扶着牆慢慢往單元門走。凌霄子跟在後面，看着他彎着腰、一步一步往前挪的背影，心裡堵得慌。

上樓的時候更費勁。六層樓，他歇了西次，每次都要扶着欄杆站很久。到了家門口，他停下來，沒有馬上開門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，上面全是灰，還有跡。他拍了拍，拍不掉。又用袖子了臉，不知道乾淨沒有。

凌霄子站在他後，看着他的作，沒有說話。陳凡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門。

屋裡很安靜。從台照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片金。小糯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懷裡抱着那隻兔子玩偶，眼睛盯着電視，但電視沒開。聽到門響，轉過頭，看到陳凡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。

然後從沙發上跳下來，着腳跑過來，撲進他懷裡。

“爸爸！”

陳凡彎腰把抱起來。摟着他的脖子，把臉在他臉上，小手着他的鬍子。“爸爸，你回來了。”

陳凡說：“嗯，回來了。”

小糯米說：“你走了好久。兩天了。”

陳凡愣了一下。兩天？他覺只過了幾個小時。他看了看牆上的日曆，確實過去了兩天。從去古迹到現在，整整兩天兩夜。

“爸爸累了，想睡一會兒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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